广州小学推荐联盟

​艺术历程——我是这样过来的

池美术馆 2019-05-15 11:57:56

 

六十年是一个甲子。

我于2015年3月,已六十周岁了。这六十年的酸甜苦辣伴随着我的人生,尽管人生的艰辛,然而艺术就像我头上的星辰,一直照耀着我去经历各种磨难与风险,她成了我精神上的寄托,正因为如此,我对生活与未来一直充满着责任感与使命感。

 


苦难的艺术世家


 

据陇西世胄莆田大象李氏族谱记载,我曾祖父李三汝,民间画家,生卒不详;祖父李亚乔,生于1879年(同治年间),卒于1930年,享年50岁,民间画家,擅长壁画,其艺驰名莆田、泉州等地;生五子三女,至解放后,只有我父亲和姑姑还健在;对祖父的其人其艺只有在乡亲们的传说中有一些了解,少时也常听我父母给我们说起,祖父一生以给寺庙画壁画为生,养活全家十几人,其艺术之精湛,广为乡里好评,正是艺术走向巅峰时,祖母游氏因病去世,祖父面对8个子女,不堪重负,同一天上吊身亡,那年我父亲才14岁。日后,几个子女寄养亲戚或邻里,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生活,因不堪凌辱,前后陆续夭折。

七十年代我大哥从祖父徒弟家找到了祖父的课徒稿一册,画的内容是历代帝王故事,造型极为生动,线条流畅圆熟,有吴道子遗风,我们后辈视为传家宝。八十年代我与二哥到邻村一个庙里观摩祖父的壁画,画的是古代连环故事及各种神仙造像,造型古拙,线条飘逸,仙人造像还填上颜色,极为瑰丽,当时条件所限,无法记录和保留下来。那庙年久失修,前些年庙宇重建,壁画全毁,未被保留下来,令人痛心。


祖父画谱  20世纪20年代


我父亲名李文富,又名李富,艺名“丑仔富”。生于1915年,卒于1969年,享年54岁。他在我祖父去世后不久,便被卖到一个民间的莆仙戏团学戏,从此演戏成了他的职业,父亲生性执着,坚韧,在旧社会学戏,是皮鞭下练就硬功夫,后来他表演净角和丑角在莆仙戏业界出类拔萃,人们评论他的演技把人物角色演活了。除此父亲幼年时也学过画,所以在剧团里他还担负为主要角色画妆的任务,我少时见过他用钢笔勾画的脸谱图册,极为精致生动。解放后,他所在的剧团为“大众剧团”,除了演出外,还要带徒弟。每到一地巡回演出,父亲是共产党员,总是身先士卒,抢重活干,搭台爬杆,有危险的工作总是抢着上。父亲在困难时期,口粮不足,营养不良,落下了许多病根。


先父剧照  摄于1960年


文革开始了,剧团被解散,他被下放回乡。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农村生活极度困难,父亲因久病失养,精神上又受到打击,整日闷闷不乐。那时我兄弟姐妹又幼小,使父亲在百病交加中愁苦万分,在家庭濒临绝境的情况下,含恨死去。记得当时家里无钱为父亲做寿衣,母亲想尽了办法,她用旧被单染成蓝色,请人裁剪衣服,棺材是预备好的;埋葬了父亲,我们全家就像飘摇的小船,没有航向,那年我14岁,父亲走了,使我们非常无助,深夜常常会听到母亲的叹息声,母亲在父亲去世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还常常偷着哭!父亲是著名莆仙戏表演艺术家,他过早去世,不仅仅是我们家庭的巨大损失,也是莆仙戏事业的损失。父亲在我心里是严父,又是慈父,他去世近40多年了,父亲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我们怀念他!

母亲是1922年出生,嫁给我父亲是由祖父徒弟一家做的媒,母亲娘家姐妹多,她又是姐妹中最小的,被昵称为“尾哥”。因父亲常年在外演戏,母亲一人离家,干农活,抚养我们兄弟三人和姐妹两人,非常艰辛,且体弱多病,她经常疲劳过度,晕倒在地里。当孩子们长大了,她又要张罗我们兄弟姐妹的嫁娶之事,平时又要忙着一家人的一日三餐,还要带孙子,喂牲口,身体支不付出,常常病倒,她80岁时,因心脏疾病,在县城医院动手术安装起搏器,老人家躺在手术台上整整三个半小时,手术终于成功了,我们全家人都捏了一把汗;时隔8年,在她88岁时,她又动了手术,置换起搏器的电池,这次手术的第二年,她开始画画了,画里都是她童年的回忆,以及各种花草鸟兽,风景,典故,无所不画。母亲的画,画面天真烂漫,造型稚拙可爱,线条凝重老辣,见到她画的人,都赞不绝口,我们几个兄弟都争相买笔记本或提供各种纸张给他,谁提供的纸张画完了就归谁。现在我们三四个兄弟家里都有好几百幅她老人家的画。我对母亲的画更是爱不释手,并经常体味老人返璞归真的童趣,现在母亲93岁了,近几年她画的少了,我们也不太强求她了,喜欢画就画一些;母亲说,都画过了,没有什么可画了,母亲作画是有欲望的,想表达一种记忆,一种怀念,画完了,也就事情已经做了,再画没有激情、也就没有动力了;母亲没有文化,但她记忆力特别好,家族前几代人的事她都记得,是活族谱,她一生信神求善,风雨无阻地烧香拜佛;她省吃俭用,也要拿钱买香烧纸,孝敬已故的前辈,以求子女平安,家族昌盛。


母亲作品  2010


在我的记忆,有一个镜头非常清晰,天边的太阳快下山了,大我三岁的姐姐抱着小我三岁的小妹,小妹还不到一周岁,到一两里远的海边去等母亲海里捞牡蛎上岸,我们盼着母亲早点回家生火做饭。因为父亲常年在外,母亲是我们几个幼小孩子的全部依靠。所以我是4岁多就开始记事了,我小时也是体弱多病,经常辍学,记得我5岁母亲正为我们做饭时,我用木炭在土墙勾勒了母亲的侧面轮廓,母亲见了非常高兴,说我长大以后会画画;小时候,在县城念书的大哥偶尔回家,都会带上他画的画,贴在墙上,内容是判官一类的题材;我二哥闲时,也曾用粉笔在木箱上画各种鸟类,二哥只念到小学后,就辍学参加各种体力劳动了;平时他喜欢阅读古代名著,文学功底很好,有一年他摔伤了,在休养期间,创作了一部长篇小说,草稿至今还保留着;我在部队时,他在给我的信中经常提到文学对绘画的重要性。他俩都很有才气,大哥在学时是高材生,他们两人都有书法功底,大哥写得一手好钢笔字,晚年我劝他写写书法,他说他不感兴趣;他的字非常大气,且又有内涵,不是一般钢笔字贴上的字;二哥也常常表现出对书法追求的热情,有夸张和表现的倾向,他们都因生活所迫,不能有这方面的雅好。

我上小学四年级时,受到语文老师林岳卫先生的影响,钢笔字结构有他的节奏和夸张,引起老师和同学们的注意;四年级后,我便常常被学校安排抄写黑板报,还经常到学校所在村庄的农户家门口抄写毛主席语录。文革开始后,又投身于抄写大字报,这个时期也学会了写美术字,在休学期间,又经常临摹毛主席头像和连环画中的各类英雄人物,如林海雪原,敌后武工队等,凡是与画画有联系的事物都感兴趣;邻居来了雕花师傅,看师傅们用力刻画和用油彩画花鸟,很是好奇,日后自己常常勾花填色。在村里凡有白墙处,就用木炭画上解放军战士和马恩列斯头像,乡亲们都称赞画的象。我十六岁那年已经是生产队里的半劳动力了,开始参加生产队的重体力劳动了,生产队的围垦工程以及县里的外度引水工程,我都参与了。那段日子,幸好年少没有什么思想,只是把皮肉之苦当作是对自己和家庭应尽的职责;繁重的劳动折磨着幼小的身体,看不到也找不到一种解脱的可能,没有美好的愿望,没有快乐的时光。十八岁那年的冬天,我应征入伍了,怀着对人生无限的希望踏上了新的征途。


李杰作品       八岁


我是1981年春季结婚的,第二年儿子李杰就出生了,儿子小的时候随她母亲在农村度过;至四岁时,他们母子随军到县城与我生活在一起,他小时候胆子很小,但很有灵性。每逢寒暑假,我就准备些杂纸和水彩颜料,让他随意涂鸦,他7、8岁时,能用毛笔勾勒出山水及童话片里的故事,线条非常大胆老道,画面极为天真,至今我还保留他的不少习作;李杰也有写作的天赋,小学考初中时,作文题是《我最爱的一本课外书》,他写了水浒的读后感,得了高分;上中学了,由于学业压力大,他没有再画画了,2000年他考上了大学,2004年又考上厦门大学研究生,期间阅读了不少书籍,他的研究生论文被学校评为优秀论文,毕业时被学校评为优秀研究生;2007年他到深的一家银行总行工作,负责政策研究工作,从那时起,他经常出入香港购书,主要阅读的是历史类、传记类和经济类,也包括佛教典籍与诗歌文学类;2009年我第一本画集出版,他写的序受到行家的好评。近几年他在工作之余,开始研究古代美术史,广泛阅读中外美术论著,购置大量的中西方名家画册进行研究,并初步确立了他的美学思想,同时他对诗歌的兴趣与日俱增,业余时间创作了一批诗歌作品。由于他在这之前有阅读的背景,并且又有对社会和艺术研究的使命,他是不愿作为一个闲人而碌碌无为的。

家族的兴衰是随着国家的兴衰而变化的。改革开放后,亿万人民有了自己的希望和生活,现在我兄弟和几个侄儿几乎都是经商为业,他们在外国和国内大城市奔波拼搏,续写家族荣光;尽管时代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但艺术在我家五代相传,传统艺术的文脉为我们在现代生活里注入了新的内涵,使她在下一代人中发放出新的光芒;我们将不懈地努力,使民间艺术世家增添新的活力。

 


血与火的军营生活


 

1972年12月,也是慈父去世的第四年,我经过政审体检,成为一名应征入伍的合格者。体检完毕后,我还要再住在公社一夜,查验血丝虫。我母亲知道我合格了,第二天很晚才起床,凡是有难过的事她都这样。离开家乡的那一刻,乡亲们敲锣打鼓欢送,我们村的几个应征青年胸佩大红花到公社集中,第二天凌晨就要出发;我大哥在公社中学校舍住了一宿送我,第二天天蒙蒙亮,我们集中上车了,每人分到从未见过的五个小面包,是路途的干粮,记得我自己只留了三个,两个让大哥带回家;在一片喧嚣中,军车载着我们这批从农村来的青年沿着逶迤的山路,经过一天一夜,在福建边陲东山岛的一个旧军营里停下;接下去就是新兵连的紧张学习,训练的生活了,一切都很新鲜,一切都充满组织性,但却很茫然。

我在入伍登记表的特长栏里填的是绘画,接兵的干部也到我家家访过,知道我兴趣于写写画画,新兵连里我就接受刻印简报的任务,当月我作为美术骨干参加了31军美术培训班。在部队的日子里,除了在连队生活外,每年都有一两次被抽调参加师、团的美术创作培训。说是创作,那只是赶鸭子上架,不过从那时起我开始进行写生、画战士肖像及风景速写等美术活动,外出都要背上画夹子行走了,成了军旅画家。平时在连队除了要参加军事训练外,还要抽空办好连队墙报、黑板报,配合连队开展宣传工作。1976年我已被任命为连队文书,除了做好文书的本职工作外,凡是连队有重大活动和节日,都办一期墙报或黑板报,食堂兼会议室里的两排大黑板成为我表现绘画的平台;那时我可以用粉笔画出各种线条、明暗等素描效果,也可以用色彩笔画木刻效果。


战士速写    1978


1976年9月,伟大领袖毛主席逝世。连队要设灵堂,我带着几个战士开始布置,学会了做白花的手艺;接着连队进入一级战备,驻扎阵地上,此时我入党申请书连党支部也批复了,并在阵地上进行宣誓入党。1977年,连队拉练到海边海训,主要课目是进行武装泅渡训练,我被留在连队画壁画,营房里仅有的两幢营房可作画的墙面,营房是五十年代盖的,墙壁原来的灰墙已经变黑了,要在这两扇大墙上画上宣传画,是过去所没有想到的;确定主题后,就开始画,二幅大画,一幅是自己创作的,一幅是临摹解放军画报里的宣传画;作画时,用竹梯爬上爬下的,提着油漆罐和松节油,使用各种排笔;上下画着,几天下来,连队营房里的两扇整墙呈现出响亮色彩的宣传画,连长、指导员回连队后,直夸我画得好。

那两年,我创作了《喜插红旗》、《政委也是能手》等作品参加军师展览,并开始创作连史画《一网打尽》,画的是我连在1953年反敌小股作战的胜利战史。1978年9月我作为师里的美术骨干进京参加建军三十周年全军美展;我平生第一次去首都,心情非常激动,在北京第一次见到全国性艺术家的油画、国画和木刻等作品,大部分是反映毛主席等老一辈革命家关心军队建设,以及反映部队建设成就和军民团结的题材,造型准确,色彩响亮,使自己大开眼界;在北京还抽空游览了颐和园、动物园和故宫等地,作为一个战士,能有机会到首都,这在守岛一线部队是所没有的。

那时我已经是师部美术创作组组长了,受师政治部文化科领导,平时关系都在连队,需要时集中到师部住招待所。几年来部队的培养和连队的战斗生活,使自己无论在思想上和绘画技巧上都不断成熟,开始有自己的志向,并有成名成家的念头了;由于在基层部队,没有机会进入院校学习深造,是一大遗憾,一转眼已是老兵了,对今后的出路很是忧虑,退伍回乡继续当农民,是否在部队能够得到提拔留用;最终我被留下来了。


战士写生    1978


1979年初春,刚过完春节,我带着简单的行李和装满画稿的木箱离开了战斗过六年的东山岛,到福建省军区教导大队报道。此时,对越自卫反击战已经打响了,在这之前,我在连队经历了送战友上前线的场面;那时我是连队文书,调动命令已到了,我参加了整个战斗动员,以及最后送战友上战场的全过程,连里有十多名朝夕相处的战友,他们背着被包和钢枪,含泪挥手告别;过去只有在电影里看到的,自己在现实中经历过,激动万分;望着战友远去的背影,百感交集。只好等待着战友胜利的消息。

自卫反击战只打了一个月就结束了,连队参战的战友有一半在战斗中牺牲了,我在步兵四班时的新兵朱隆仁,江西宁都人,1977年入伍,机枪手,在战斗中撤退时牺牲;1976年夏天,我们连队在诏安修筑战壕时,我为他画过头像速写,后来听说他立了二等功,在江西南昌革命烈士纪念馆陈列着有他的相片和名字。

我有六年的连队生活经历,每年送老兵退伍,都很动情;老兵们都上军车了,还在伸手嘶喊着,泪流满面;那一刻,就是最后的离别。正是我有当兵的经历,我一直感到自豪,对我来说,没有部队血与火的生活,就没有我艺术上的豪情;我在连队学到了过硬的军事技术,我在步兵班四年时间,学会队列、队形和三大步法;学会射击第一至第六练习(第一是精度射击;第二练习是立跪式射击;第三练习是夜间射击;第四练习是跪术靶射击;第五练习是山地射击;第六练习是头靶射击。),学会了投弹,成为投弹能手(投弹50米为优秀),熟悉掌握单兵战术的各种动作,并参加多次武装泅渡,十公里越野,武装爬山训练,长途拉练等等,具备一个战士的基本素质。日后作为做一个艺术家,这些经历是财富,是艺术生命的组成部分。

1979年4月我被分配到莆田县人民武装部工作,任新闻干事,开始对新闻学、新闻采访、新闻组稿的研究。我担任新闻干事期间,工作责任心强,写的稿件经常上军报,省报。81、82年连续两年因新闻工作突出,被部党委荣记两次三等功。在1986年大裁军,我随人武部就地改编;1995年,人武部转入部队,我随即转入地方工作;至1995年底,我担任过政工科副科长,科长等职,负责全县武装工作的政治宣传工作;这期间自己利用机关工作的优势,收集各类艺术资料,阅读艺术典籍,研究历史上各画派和近现代大师的作品。1996年初,我被任命为莆田县人民检察院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1998年10月,我又被调任城厢区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2007年初我履行了两届检察长的职责后,调任城厢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任人大书画院院长。在这期间,工作之余,我把精力都放在书画的研究和创作上,并积极参加了书画公益活动;1997年,创建了嵩山书画院,首任院长;在嵩山上连续七年组织展览活动,成为当地的文化现象。在人大工作期间,每年都组织承办书画展,2012年被选任城厢区书协主席;2012年上海戏曲水墨人物画研究会成立,被聘为画师,连续三年有8幅作品参加其年展;2013年江苏美术出版社出版《当代水墨李光池卷》。


书法斗方    2005


在我的各个工作岗位上,青春渐渐逝去,满头的银丝白发,但是人生的阅历与历练是成就人生成功的必备要素,艺术也是如此,没有内涵,没有修养,没有艰难磨练,谈何艺术;因为艺术是有思想的,是生命的载体。正因为如此,生活是艺术的过程,工作与战斗同样是艺术的过程,每个艺术家都有他独特的阅历与背景,才能成就他独特的艺术表现和风格,没有这些值得回忆的生活要素,艺术创作就失去了基础。有了深厚的积淀,才能勇于探索各种艺术表现的可能。

 


艺途中的师友情结

 


我在长期的艺术生活中,总是神游于国内外一些艺术大师的作品里,他们的艺术创造力使我神魂颠倒,佩服他们艺术的感染力。所以除了要搜集他们的画册和观看展览外,就是找机会接触他们,聆听他们对艺术对人生发出肺腑的感言。

在我接触的艺术家中,年龄最大的是王劼音老师。王老师是上海人,1941年出生;八十年代他到德国留学,回国后任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他长期以创作版画为主,兼油画创作,后期进行当代艺术创作,取得了很高的成绩。在上海他是很有贵族气的画家,他从不张扬,悉心于艺术的耕耘,在我心目中,他是真正的大艺术家,看他的作品的那种高度吸引着你对高境界的向往。

那是2009年我在北京出差,抽空去了百万庄新华书店。在翻书的过程中,随手抽出一本画册,立即被简练的线条和高贵的气质的画面所吸引;从那以后我凡到书店,都会留意王劼音的出版物。2012年秋天,我到上海参加中国戏曲人物水墨画研究会成立大会,清瘦的王老师就站在展厅中间,我认出他就是王劼音,便自觉走到他身边进行寒暄,并道出认识和了解他的经过,他对我对他艺术的热爱连声道想不到想不到!他给我留下联系电话和画室地址,第二天在朱屺瞻艺术馆陈九馆长的陪同下,前往上海很有名气的田子坊拜访老先生,他很客气地接待了我。我环顾一间仅有近20平方米的画室,堆满了他的画作,作画的空间已经不能再小了,满地都是各种绘画材料,架上正在创作的一副水墨小品,这类风格他是用点来体现画面造型结构,极其现代感。坐下来我们便开始聊起来,小画室充满着交谈中爽朗的笑声,王老师他是想不到我对他艺术的钟情,他似乎是遇到知音,认为当今还有对艺术如此纯粹的人,他在书架上搬出近几年搞展览的画册赠送于我,我满心欢喜。我有个习惯,凡是对喜欢的艺术家其资料越多越好,那天我们聊得很是尽兴,整整一个上午;当我步出画室,走在田子坊的旧街上,回味着大上海孕育画家的那种地域性,那种细腻和贵族气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风雨摧古松  1994


曾来德先生是我认识较早的一位书画家,现任中国国家画院副院长。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书法创作在全国开始复苏,经常会在有关杂志上看到他的作品选登,当时我认为曾先生的书法有着与众不同的艺术感觉,书风既清峻又超迈,她拨动了我的心弦。从此,我便留心他的出版物,那时可以自费出版了,新华书店几乎看不到这类自费出版的出版物。为了弄到他的画集,便想方设法与其认识。我在北京朋友处拿到他的电话号码,第一次我与其通话时,他因要去法国,没有太在意;隔了一段时间,我又拨了他的手机,好说歹说,他寄来了由江苏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大型书法集;在以后的日子里,他看出我对艺术如此虔诚,便于2003年早春去厦门出差的机会拐道莆田与我会面,并特地到我画室,观看了我部分山水画作品。当时,他兴趣所致,为我留下数副墨宝。以后我有机会去北京,都要抽时间去拜访他,了解他的创作动向;他的重大展览也会通知我去参加,他2005年在中国美术馆的大展,和2014年在江苏美术馆的大展我都接到他邀请,赶赴参加。这两个大展都是书法与山水画各半。曾先生的书法是从碑入手,吸取西北丰富的古代民间书法养分,加上融入他西北军旅生活。他的书法之中追求清毅、苍茫和超迈的风格,我是断定他会超越许多书法家群体,在书法史上能留得住的一位书家;他极其聪慧,早期还创作过大写意花鸟,九十年代开始,他创作焦墨山水,取得了极高的成绩;有论者评其山水是在书法艺术之外的另一座高峰。至今,我们还常常联系,我们的交流也是双向的,许多观念都是一致的,他常常很愿意听我对其艺术的见解,实际上他是想其艺术观念得到的佐证,使其更有信心。我很佩服他的包容性和感悟力,使他的艺术充满着活力。

罗邦泰先生是我认识的很具有江南文人意蕴的书画家。与他认识交往,成为好朋友,还是从书法说起;书法现代主义的开拓者洛齐先生主编的《书法主义文本》丛书,其中有一篇专论,介绍罗邦泰的现代书法的成就,特别是看到书中影印的狂草书法;我是第一次被如此漫无边际的狂放草书所折服,有傅山、徐渭的影子;既有传统的深度,又有现代构成的视觉张力,看到他的草书,我激动了好一段时间,同时也在思考如何与他取得联系;经多方打听他是江苏美术馆画家,浙江台州人,在部队期间入浙美进修,后转业分配江苏美术馆工作。当我第一次与他通话,他中肯的谈吐,我直觉他的涵养和为人,不久他便寄来了作品的小册子;这小册子所印的是他以草书入画的一批花鸟,极为率真,与他的狂草融为一体,我很是喜欢。2008年冬,他只身来到莆田,我们相处几天,无话不说,就像久逢的故友;他很文气,对书画艺术的认识很有深度,我在他身上读到传统的文脉,以及个体表现的重要性。他创作非常刻苦,而且有计划,他说要趁体力尚可画些大画。近几年,他每年都创作一幅巨幅工笔画,每副都花去半年多的时间进行创作,他创作中从不浮躁,我很佩服他不温不火的艺术态度。这些年,我们多次往来接触,在他的谈吐中可领略到在金陵这块大师辈出的地方的多年浸泡出来的那种涵养;对书画艺术他有独到的见解,并且有稳定的创作思想,他所创作的作品狂放而不粗疏,细腻而不幼稚,极富书卷气和文人气,在与他的交往中非常享受。


雨后青山半入云  1994


认识陈九先生是由于我对戏曲水墨画一直的关注。由于我父亲是莆仙戏表演艺术家的缘故,虽然我们这辈对戏曲没有传承下来,很想通过戏曲人物水墨来表达父亲所创造的戏曲表演艺术,以延续上辈人的戏曲香火。我还是从书本上发现陈九先生与他人合作的一本叫《做戏》的小册子,里面有他大量的戏曲人物画插图。纵观戏曲人物画有前辈画家关良、高马得和韩羽等大师的开拓,戏曲人物画渐渐成为一个被人们喜爱的画种。陈九先生也是从部队复员到地方,从事戏曲人物画创作多年,他作为海派的新生代,能吸取海派艺术之精华,对戏曲人物水墨画有独到的见解;他所塑造的戏曲人物造型生动,笔墨洗练,题材广泛,既有京剧的华丽又有昆曲的悠远;他曾对我说,表现戏曲人物的最高境界是凄美,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出他所营造的古典烂漫情怀。我曾评陈九先生的戏曲人物画是继关良韩羽后又一位戏曲人物画大家,是戏曲人物画的第三代领军人物。此外近几年陈九先生还参加上海新水墨群体,他创作的二十四季节的水图,是下足了功夫,极有韵味,各个季节的水都灌注了他情感的深刻表达。陈九先生对我有较全面的艺术修养大加赞赏,几次来莆田与我相处,探讨艺事,受益匪浅,他第一次收到我寄去的山水画集,给予很高的评价,并鼓励有机会去上海办画展。上海中国戏曲人物水墨画研究会成立时,他作为朱屺瞻艺术馆的艺术总监,举荐我进入研究会;研究会成立三年多以来,每年都举办画展,出版画集,我每次都寄去作品展览,很受陈九先生的关注和呵护;陈九先生一直鼓励我以创作戏曲人物画为主,但我牵挂太多的题材,又不能专注于戏曲人物画的创作,就怕辜负了陈九先生的一片苦心。

艺术理论家,著名策展人、山水画家罗一平先生是我近两年来刚取得联系的。他是我八十年代同一部队的战友,他在服役期间,曾在福建师范艺术系就读;那时我是部队的新闻干事,他回部队后,我们开始相识,并经常交流,我退伍回乡后,就失去联系,一晃三十多年没有他的音信。这期间,他非常刻苦,先是在大学任教,后又报考中央美术学院专修美术史专业,毕业后下广州中山大学艺术系任教,出版了多部著作,又获得博士学位。同时又坚持山水画和书法的创作,多次举办画展获得广泛好评;进入二十一世纪,他被选任广东美术馆馆长。2012年夏天,我特地从深圳到广州去拜访他,这之前,他收到我寄去的画集,自然是从艺术谈起,他对我涉及当代水墨的创作很是诧异。2014年初冬,他携夫人来莆田,故地重返自然有一番感慨,他特地安排时间到我画室看画,对我多年能关照当代艺术和坚持水墨创作感到难得。

在几十年的艺术探索过程中,还有不少良师益友,未曾谋面。我通过画集、书信和电话同他们进行交流,如天津美术学院的高振恒教授,他七十年代到我服役的东山岛写生,我奉命陪同他体验生活,他的人像写生素描画得极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现已退休多年,前几年电话联系过,他还记得这些往事。河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吴绍人教授,现在也已退休了,我也是从买他画册开始联系上他,但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几次电话,彼此气味相近,他的水墨构成的人物画我非常喜欢,与他相叙指日可待。


 

行走于传统与当代之间

 


 

我真正接触艺术创作,还是七十年代在部队服役期间,那是二十出头,在缺乏资料的情况下,常常借书,抄书,拷贝;记得有一位战友手中有一本小册子《怎样画水粉》,我全文都抄了下来,用于学习;有一位美术骨干手里有一本美国伯里曼的人体解剖书,我借来用拷贝纸都描摹下来,经常翻阅以揣摩人体的肌肉结构,如脸部的十三块肌肉至今我还能记住。那时遇见好的美术类资料是非常兴奋的。

经过几年的学习,我初步掌握素描、速写技法,并能够使用水粉和油彩等色彩进行创作;可惜随着自己工作的变动,部队那种学习的氛围失去了。八十年代初,我在新的单位任新闻干事之后,对书法、山水画发生兴趣,到处搜集各种资料,决心作为一生的追求。改革开放后,各种出版物逐渐多了起来,我除了星期日要到新华书店去翻阅购买外,平时用大量时间对画报中的各插页和挂历上的名画进行整理成册,作为资料,从中悟出艺术的真谛。那时我开始试着创作山水画,对那种悲剧式的正大气象,阳刚之美特别容易接受,一出手就有那点味道,所以一直以来不管书法、绘画,我的笔性都好。所以我到后来创作的山水画讲究气势,有傅抱石的影响,又讲积墨,有宾虹、可染的影子。各地报刊对我山水创作的情况和作品进行报道和刊登,引起了不少读者的关注和喜爱。

     “八五”绘画新潮对我的艺术观冲击很大,一下子看到许多外国的艺术书籍和画册,思想受到很大的震动,画画就应该那样地自由去表现,已开始对陈陈相因的传统绘画有了抵触。记得我在书店翻书时,遇见一本我非常钟爱一直搜寻未果的傅抱石先生的艺术文集也不感兴趣了。没多久,很快发现自己缺乏当代艺术创作的基础和条件,开始更广泛地阅读,对外国的资料也开始更多地关注;但毕竟在小地方,没有交流的群体,造成了不小的困惑。“八五”新潮对我的冲击是对我创作山水画的一种冲击,造成了一些影响,但为后来我尝试着当代水墨的创作埋下了种子。


作品A号   2012


九十年代起,我所创作的山水画更加成熟,并开始到名山大川游历观察,90年第一次去黄山,被雄奇的黄山所征服,在以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基本是以黄山为题进行创作,95年有两幅山水画被选拔进京,在中国美术馆展出,受到国内外观众的好评,著名书画家曾来德见到这批山水时做了评语:“气韵生动,心手双畅,水墨淋漓,诗意焕发。”九十年代末期,我的工作再次变动,工作责任重了,我在学习上做了一些调整,以研究理论和阅读为主,特别是将书法作为重点来研究。

书法作为中国文化的核心,我们必须要去接近她,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放弃了书法,中国艺术就失去了根基。这是我很年轻时就确立起来的美学问题。我在童年时就与书写有密切的联系,直到书法复兴时期,我又投入更大精力来学习研究,并当作自己的优势来对待,利用各种机会和各种办法寻找各种资料;以求对传统书法的发展走向以及经典书法了如指掌。各个书体都有她的创作期和成熟期,每个书体都有她独特的发展背景;在学习书法发展历史时,我把兴趣放在几个非常关键的点:一是经典书法。她包括大师书法和各类名碑名帖,这些作品是形成传统的锁链,每个时代的经典代表着那个时期的艺术顶峰,这是我们必须要膜拜和吸取的传统精神;二是民间书法。民间书法与经典书法是相对而存在的,我对民间书法的那种偏爱是与我的艺术追求相联系的,民间书法的野性、有趣,那种求正不正、求巧还拙的情绪天生就是一种人性与生命的体现;三是摩崖书法。摩崖书法是碑学的其中一部分,她与碑拓、造像和墓志统称碑学书法,摩崖书法较之开张,与自己所追求的美学思想较为吻合。包括秦篆、汉隶石刻,南北朝佛教书法等;四是日本书法。日本书法包括诗文,假名,少数字书和墨象派等等,日本书法从中国传统书法发展而来,但有她的独特性,最能代表现代书法的墨象派就是引领现代书法发展的一种美学倾向。我对书法创作的追求是据于上述几点要素,又有自己的见解,在绝对不能舍弃传统经典精神下,更多体现人性与生命表达上的一种情绪外露,是艺术地再现对书法经典在新时代里所放射出的光芒的一种诠释。

2007年初我的工作再次变动,使我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自己艺术创作的方向。但困惑了很久一段时间,摸不到头绪,如果再回到九十年代的山水画那种创作模式,自己提不起笔;很想用一种新的语言来表达情感。2008年我再次去黄山、华山等地游览,体察山水,回来后果然有了激情,并悟出天人合一的道理,在“不在画什么,关键怎么画”的大师警句的引领下,创作了一批我称之为“意象”和“心象”系列的山水,福建美术出版社出版了这批作品的画集。这本小册子各个大城市的朋友见了都叫好,觉得有新意。这批作品受到多方的肯定,有三点不容忽视,一是从大自然中悟到性无所不在,性即生命的体现;二是调动了笔墨语言,随心所欲地表达了心中对性表现的渴望,使笔墨的指向有了明确的依归;三是画面给人以新鲜感,因为它去除了大自然的繁杂景象,直捣本质的脉络,使心与笔墨共同奏出乐章。

民间艺术是我所喜爱的,我可能用一生的兴趣去拥抱她。因为那朴拙、天真、野性,全出于人性的光辉和心性的精彩,凡是原始的,原生的,原创的都维系着生命力的勃动。在我资料库中有木版年画,木偶面具,戏曲傀儡等资料,以及非洲木刻,五大洲原始石刻和史前的各种雕塑和石刻,还包括石窟佛教石刻艺术,墓室壁画艺术,总之我对这些资料爱不释手,是我存书中的重要部分。对民间艺术的兴趣除了要感受她的魅力外,主要还是要吸取民间艺术的各种养份,为自己的创作服务。


墨戏图   2013


我于2009年开始,断断续续地进行戏曲人物水墨画的创作;戏曲人物画在古代木刻、年画中有大量的表现,我进入创作之前,对关良、韩羽等名家的戏曲人物已非常熟悉,为了突破戏曲人物画表现的各种框框,我也作了各种的尝试,但是看似容易却艰难;我想画戏曲人物最终还是要落到笔墨,所以笔墨决定戏曲人物水墨画的出路,我还是随心所欲地表现,以随意表达心中对戏曲人物的感受;2012年上海戏曲研究会戏曲人物水墨画首届展,我送展三幅作品,受上海方面的好评,陈九老师说:我的画里有锣鼓声。

脸谱系列的产生,是我长期对各种民间面具脸谱的喜爱;用水墨表现面具更具自由和想象力,一张小小的脸谱体现你对笔墨的掌握及内涵,并非简易之事。我画脸谱时有较好的情绪冲动,一张脸谱往往一气呵成;这些脸谱具有水墨的表现力,参加过两次本地展览,受到一致好评,前年又与《大时代系列》作为合集出版。也算是拓展民间题材的一种可能。

民间艺术是伟大的,当今不少中外大师在民间艺术中吸取养份,造就了自己;民间艺术的养份是取之不尽的,我为民族文化和民间艺术感到骄傲,作为艺术世家的后人,更有责任发扬民间艺术的精神,为当代艺术创作添加美的成分!

之后,我开始关注“性”在艺术中产生的作用。我最初渴望表现“性”是来自对艺术的敏感性和视觉的需要,从某种意义上,可能是对性转换为美的一种思考及表达;这种创作行为是探索与实验的,是用画面的潜在意识给人的视觉带来的一种感受。艺术家对人体是畏惧的,因为她有太多的经典与神圣了,现代人很难敢再挑战古人的创造力和辉煌。我敢碰人体创作,是对性的膜拜,是性挑拨着人们心中一种渴望的弦;那种感觉是对生命力的礼赞,她是美的,是穿透时空的,我循着这人类生存的本质去寻找美的存在;于是,我便斗胆把表现女人体当做一种穿透时空,跨越情感的跳板,直指表层下面的本质,使自己的自由抽象当做努力的注解,所以她必须是概念化的抽象,是自己综合生活阅历和艺术表达能力,倾全身之力表现在画面的一种视觉艺术的可能。

为此开始围绕女人体创作了几个系列。分别是荷塘系列、舞系列、库尔贝系列,以及大时代系列,这些系列用不同的理念与表达方式作了大量的实践;如荷塘系列,先从荷花的变形开始接着又用构成的法则与人体结合,后来又尝试一批解构的荷花系列,创作荷塘系列仍然是围绕性在自然界中的体现;以及人和自然高度统一的宇宙观;舞系列则是人体的肢体动作,没有赋予肢体更多的内容,更多是反映一种原始人类的性骚动以及与山水结合的图腾的一种永恒性;山水与人体的结合从形式与内容都比较吻合,融为一体;她揭示着人与自然是一种和谐的关系;库尔贝系列是从进入女人体为题材创作过程中逐渐进入一种实质性的表达,它只表现某个局部,用几根再不能简单的弧线,就体现一种宇宙精神,它们传递一种性在人体上的饱满与感性的体现,最直接地表现性的表白与存在。她是一种健康的、丰硕的、生殖的,既是相互联系,又可独立存在的艺术感染力;所以我反复地表达这种愿望使之更具有魅力,并且尝试着与天空进行结合;但天空是多变的,使之人体局部更多赋予它的存在所表现的各种艺术价值,它不仅仅是人体的一部分,也可以视为自然界的一部分,不断赋予新的内容,使之更加有哲学的意味。


大时代1号  2012


大时代系列是在库尔贝系列的基础上,进行自由地组合加工,成为既具象又抽象的超现实理念,她的产生完全出于对现实思考的结果,由于作品的器件是女人体的局部,这种局部里有强调的,它不是病态的而是成熟的,是发达的,它代表着健康的肌体,体现作者对正气、阳刚以及宇宙观的向往与体察;当把它们组成一个共同体时,也就是形成一幅完整的作品时,它们各自的作用都发生了变化,她们成为抽象视觉,所表达的意境是大时代的氛围;至于内容的指向性可以无明确性,她更大、更泛地反映大时代的某种倾向性,她并不能给观众提供画什么,是什么物体,但她可以给观众以一种想象的空间,让各自去解读;也许就是一个谜,或者本身就没有存在过,这就比较有意思了,如化学反映;有时艺术作品也是如此,所以我只能给作品赋予一个不确定的标题,至于再具体点我也说不出,这就是艺术赋予我们的思想,或者说是思想赋予我对当代艺术的态度,以及所表达的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这种思维的模糊性是有价值的,所以大时代作品一出来,就引起了关注,因为她不仅仅是视觉的冲击力,她的那种视觉张力已经告诉人们大时代的真正含义,由于没有更多的传播,还没有高层学者的关注,只是被《画刊》杂志看中了,作为创刊四十周年的一种活动综合画集的分册,由江苏美术出版社出版;在国人欣赏惯了花鸟虫草之类的书画,看到当代水墨类的作品是接受不了的,因为欣赏这类作品的人群是需要挑选的,不是人人都能够有资格发言的,更何况看懂也不是标准。如果回顾我几十年的创作生涯,这批作品尽管数量不多,但其艺术价值和精神可能是至目前为止其他作品不可替代的。

跨入二十一世纪,人类可以频繁地遨游太空,可以探访火星,月球,地球成了一个村,艺术与科学一样没有国界了;人类是同类的动物,彼此相知,已经没有任何隔阂了,一切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自由创造,产生于欧美的各种艺术流派都可以视为心性的追求,所以心性与生命性是艺术创作的指南,只有心性的,生命性,才是动的、活的、不死的、永恒的。在这种思维的影响下,我在2013年以后又创作了一批影像作品,她全部是视觉的,是人类活动的某种痕迹,也是时光的痕迹,这类作品我不赋予主题内容,只有视觉上的经验,可以通过视觉来揭示存在的本质和各种思想确立的可能性。但这批作品还正在创作过程中,如果让这些影像作品当作草稿的话,那么还有一些加工的必要,但她现在可以有能力显示出她存在的可能性,因为她具有唯一性,她没有模仿,没有重复,每个视觉图像都有能力发言说话,就看你是否听得懂。

近几年我创作的一系列作品往往没有特定性和预见性,往往是兴来所致,一个系列完成后,往往很难再去重复创作;不过我这些系列中,还都可以继续再深入,拓展的空间还很大,因为她们本身都是一个生命体,她们都是活的精灵!如果我重新给予关注,就像继续灌输给她血液,让她更壮大。

 

今年我才六十岁,作为艺术家,我想我还不老,我所走的艺术道路尽管漫长而坎坷,但我的艺术生命还很年轻,她充满着活力,她将伴随着时代的步伐而继续向前!我坚信她不会停滞,她会驱使着创新的动力去迎接一个个新的艺术的生命体。

 

 

李光池 于师石斋

2015年元旦

 



艺术家简历

      李光池,1955年3月出生于福建莆田市,自幼受祖辈的艺术熏陶,爱好涂鸦,艺术兴趣广泛。先后学习和创作人物画、山水画、花鸟以及书法,近年来热衷于当代水墨的探索。出版《李光池水墨》(福建美术出版社)、《当代水墨:李光池卷》(江苏美术出版社)、《李光池水墨艺术》(岭南美术出版社),2011-2017年参加上海戏曲水墨人物画年展,2016参加中日韩当代艺术展,2017参加当代艺术联盟大展。现为中国戏曲水墨人物画研究会理事,独立艺术家。



池美术馆

微信号:CHIGALLERY


    艺术是水,而我是伸向火苗的手。


长按二维码识别关注



点击阅读原文,进入池艺术小店

独家限量艺术家签名画册、原创艺术品收藏